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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农业大学教授 张沅

中国奶业发展形势与对策的思考

发布时间:2016-04-08 17:52:14.0   来源:中国奶业协会信息中心     有4361人浏览
各位下午好,非常高兴参加首届D20企业奶源转型升级高峰论坛,上午6位企业家介绍了他们在2015年D20峰会以后企业的发展状况。我想,践行D20宣言,一是一定要树立一个大局观;二是面对问题和困难,要有一个预判和应对;三是一定要恪守自己的诚信,恪守自己的诺言,坚持自己职业的操守。
 
下面,重点从四个问题谈一谈中国奶业的形势和对策。第一个问题,说一说中国奶业的定位问题。上午大家都谈到要振兴民族奶业,如何理解民族奶业,我的理解是这样,民族奶业是强壮民族的良心奶业,不要把它简单地理解为中国人养牛,中国人喝中国奶。为什么这么说?首先要说说奶业本身,作为国民经济和农业的重要组成部分,它实际上和粮棉油、肉蛋一起,是中国国民经济、民生的六大基础产业。那么作为基础产业来说,它应该受到国家重视,受到各界的关注,受到关注的同时,我觉得,这种产业的性质应该定义为以公益性为主。
 
我们经常说国家发展,无粮不稳,我再加一句:无奶不强。我国的奶业实际上是一个微利的,而不是一个高利的、暴利的产业。在我国奶业高速发展的初期,我在做报告的时候也讲,发展奶业可以改善农民收入,解决三农问题,所以那时更多的强调通过奶业赚多少钱,当时好像还有一句话,养一头牛吃喝不愁,养三头牛就可以住上小洋楼,强调的是经济和效益性。实际上从整个奶业来看,对于养殖者或者加工者、消费者,奶业都应该是一个微利的产业,这是基本的前提。所以我们在考虑“十三五”奶业发展的时候,从国家层面到各个企业,都应该更多地突出奶业的公益性,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 
第二个问题,讲一讲奶业发展目标。现在很多人又拿数学公式去套了,我们有14亿人口,一天喝一斤奶,总共得发展多少牛,产多少奶?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用考虑。什么原因?第一点,中国的生态自然环境、经济结构,在发展奶业上有很多先天不足,最重要的不足是耕地不足,拿不出十分之一的土地去种黑麦草、苜蓿。同时我们的草原都是一些荒漠、半荒漠的高寒草原,无法提供土地需求。尤其是喂牛得有氮源饲料,它要从豆科草中来,我们都缺这个东西。因此我们不可能把指标定在每人一斤奶的位置,这是第一点。
 
第二点从目前人口来说,消费奶的群体是很小的。我们总说14亿人口,实际上大家可以算一笔账,14亿人口中间切一刀,农村地除了牧区,农民基本上都不消费奶。城镇人口,我也做过调查,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人有饮奶习惯,或者说天天不断地去饮奶。因此这个饮奶群体也就是2.5亿、3亿、3.5亿人口。而且近年来,这个群体增长的速度很慢。所以说从需求来看,它的需求量就是这么多,再有由于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,造成了中国奶业在消费群体中的信心不足。因此我说在“十三五”期间,不需要去扩大存栏,增加产能,而是需要进行调整巩固、充实提高。调整什么?调整奶业整个的理念,调整产业结构。巩固什么?巩固我们从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,已经形成的固有的奶业生产体系。充实什么?我们要通过科技支撑,通过科学决策,去充实整个产业的科学性和它的高效性。提高什么?一个是提高整体的奶业效率和它运作的机制,再一个是提高消费者的信心。
 
下面说第三个问题,关于奶业生产,即整个养殖生产模式的问题。我从1960年就开始搞畜牧,学畜牧,给我的感觉是越往后到最近几年,畜牧上的风险越大,养殖业起码有五大风险,首先是兽医风险,兽医不光是疫病的问题,还有常见病问题。第二是政策法规的风险。第三是技术风险。第四是市场风险,市场风险既包括产品销售的问题,也包括饲料的市场问题。第五是生态环境的问题,现在很多超大规模牧场对于生态的压力已经到了亮黄牌的阶段。因此五大风险决定了牧场的规模发展形势,特别是在中国,牧场不应该朝着大规模、超大规模发展。所以2008年以后,农业部开始提倡适度规模,实际适度规模的意思,就是在满足一定效率的基础上,能够规避五个主要的风险。那么现在怎么办?从养殖规模的角度上来讲,我们应该因地制宜,根据情况去实施规模。
 
下面讲一讲关于产品和布局的问题。首先是巴氏奶和UHT奶,前一段时间对于两者的问题,有很多议论。我查了很多资料,从营养上来讲,人为什么要喝奶,就是要获取它优质平衡的动物蛋白和补充有机钙,这两点作为巴氏奶和UHT奶都可以百分之百达到,所以营养价值差不多,只不过UHT奶在维生素B族受到很大影响,但我们喝奶并不是为了补充维生素。
 
第二个问题,大家说,中国现在80%是UHT奶,而发达国家都喝巴氏奶,世界上80%的国家都喝巴氏奶,实际上并不是这样。我给大家举个例子,欧共体的分析结果表明,只有北欧四国加上丹麦和英国五个国家,基本上以巴氏奶为主,而我们推崇的像法国、德国、西班牙则是以UHT奶为主。大家知道德国人非常严谨,法国人很讲口味,人家都觉得UHT奶更好,不说更好,起码可以从销售管理上都很方便。
 
那么中国到底需要什么奶?大家知道,中国整个奶源是南北不平衡的,北方可以代表80%的饲料和奶牛,但南方拥有三分之二的人口,所以我们要是喝巴氏奶,它的销售半径、物流半径都在200公里,把哈尔滨的巴氏奶销到三亚,这是不可能的,要不然就到三亚去养牛吧,但同样一头牛在北京可以产9吨奶,到三亚可能就只有4.5吨。所以我说在这个问题上,还是需要因地制宜。
 
为什么卖奶难,我个人思考认为很多加工厂已开始产能不全打开,主要原因之一,消费增长缓慢,库存压力大,产品销不出去,企业多收奶、多加工的动力不大。
 
下面说说我们的奶价问题,超市的奶价,UHT奶平均一升大概9元多,巴氏奶大概10到11元,高端奶一升要10到20元,这个价钱和国外是没办法比的。比如欧盟, UHT奶一升的价格是0.6到0.65欧元,欧元对人民币大概7比1,大家可以算一算。究竟该如何扩大消费群体,如何提高消费者的信心?我觉得应该从价格上做一些工作。如何去做?我们无法阻止外国奶的进入,还不如自己从内部去改造,真正生产出和国外价格相当、质量也相当的奶,这样才能做好这个工作。谢谢大家!(根据录音整理,有一定删改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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